| ~北埔人文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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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閒旅遊不能祇注意空間的意義,因為空間絕對不能獨立而生。它需要有人去演出、去活動,才能衍生更豐富的意象。
一個地方之所以值得留戀,不祇在於有無讓人流連忘返的自然景觀,也不在於有無獨特的街景古宅,或是別具風味的傳統食物,更重要的,還在於有無令人感懷的人物。
北埔,這一座曾經繁華一時的古老聚落,之所以讓人興起無限懷思,就在於它曾經出現深具客家文化特色的人物和事蹟。
在這裡並不再重述英雄人物和政治事蹟,而是要提及一些常遭人忽略的昔日重要文化人物和事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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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禪法師 |
曾駐在南埔金鋼寺的妙禪法師,是北埔的傳奇人物。
妙禪法師,字閒雲號臥虛, 俗名張煥元,清光緒丙戌年八月(西元一八八六年)生於北埔鄉南埔村。他精通琴棋書畫,少年時期曾師事張采香,亦善雕塑和建築,當地許多建築都留有他的手蹟,金鋼寺裡的大佛和護法是由他親塑。
據說張煥元二十八歲時,看到一棟建築後,回家向父親說:「家裡的茅屋實在太破了,我們來蓋新屋,好嗎?」他父親說:「如果要蓋房子,你會嗎?」結果張煥元就蓋出今日的南埔金鑑堂。
妙禪法師自幼聰潁,曾入私塾接受儒家思想教育,及長為了探索佛法,棄儒供佛,渡海到福建興化后果寺追隨住持良達上人,並在雪峰閉關三年精研佛法律論,往後五年則四方遊歷中國名山古剎,見識始豐,悟佛逐漸有成。
西元一九三○年,妙禪法師隻身赴日,遍訪寺院,獲得京都臨濟宗大本山管長賞識,授以開山教使之職。一九三五年妙禪法師與關渡本源法師同往南洋,遊蹤遍歷泰、印、馬、星,見識增廣,也普受海內外信眾與同道敬重。
西元一九六三年,由儒入釋的妙禪法師坐化於新竹縣南埔金鋼寺,享年七十八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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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南光 |
本名鄧騰輝的鄧南光,西元一九○七年生於新竹北埔鄉,他有四兄弟;排行第三的他,曾創辦台灣攝影文化協會,一生行腳紀錄,替台灣及北埔的歷史留下非常珍貴的資產。
日治時期,鄧南光在留學日本法政大學經濟系時期開始接觸攝影,主要修習寫實攝影,返台後就以攝影為業,未滿三十歲前,足跡已遍及全台,留下將近六仟張的底片。據說,鄧南光為了提升攝影品質,在西元一九三三年購置萊卡A型相機,當年這種相機價值不菲,超過一棟商業區的透天厝。
鄧南光在西元一九一五年至一九四五年間的攝影底片,都做了完整的編號和索引。戰後初期,鄧南光、張才、李鳴鵰三位攝影家,分別在台北中山堂附近、延平北路和衡陽路經營照相器材,推廣照相新器材的使用,他們三人更以器材的使用,他們三人更以器材公會主腦的地位,首開風氣之先,聯手創辦「月展」,並出任評審委員,人稱「三劍客」;後來「月展」由台北市攝影學會接辦,改稱「台北攝影沙龍」。
鄧南光的作品題材相當廣泛,沙龍、肖像、舞台、靜物、風景、速寫、紀實等表現各異的形式,構成數以萬計,橫跨四十年的影像語言,直至西元一九七一年,鄧南光辭世以後,他這一股豐沛的創作歷程才畫下句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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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瑛宗 |
龍瑛宗本名劉榮宗,西元一九一一年生於北埔。一九三○年,畢業於台灣商工學校,進入台灣銀行南投分行服務。 他是日治時期及戰後初期,的重要作家之一,一九三七年以處女作〈植有木瓜樹的小鎮〉,入選日本《改造》雜誌的小說佳作推薦獎,爾後陸續有小說、詩、戲劇、隨筆、文藝時評發表;一九四○年入盟「台灣文藝家協會」,擔任該會雜誌《文藝台灣》編輯委員;一九四二年,辭掉銀行工作,專任《台灣日日新報》編輯,同年十月,穫選為「第一回大東亞文學者大會」的台灣地區代表之一,與彰化的賴和、嘉義的張文環、台中的呂赫若、楊逵,同為「戰爭期」最重要的小說家。戰後龍瑛宗仍以日文完成各類題材小說,一九八○年,經過一番辛苦克服文字障礙,終於以中文發表首篇中文小說〈杜甫在長安〉、〈勁風與野草〉,再度引起文壇注意。
龍瑛宗個性內向,評者認為他的作品常流露出受到壓抑的被殖民者及客家人情結。他以受日式教育知識份子的觀點,反映殖民統治下台灣人內心的衝突、挫敗和哀傷,特別是對台灣女性悲劇性命運的悲憫觀照,十分引人注意。其文學風格,突破外象寫實的窠臼,注重對盤繞糾結的心靈的描繪和省思,頗受矚目。
龍瑛宗的寫作時間長達六十年,創作生涯橫跨日本、國府兩個不同的殖民時代,創作的適應性要面對殖民統治者和白色威權時代的壓力,其作品可以清晰看到一位台灣作家迂迴曲折的心路歷程,其著名的作品有〈夕照〉、〈村姑娘逝矣〉、〈趙夫人的戲畫〉、〈白色的山脈〉 等。在八○年代到九○年代初,他更有大量的隨筆雜文發表在各種報章雜誌上。他以八十高齡,仍繼續著文字的寫作,實堪稱為文學的長跑者;在他瘦小身軀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文學靈魂,傾瀉出源源不絕的力量,讓他奔走文學路到人生的最終。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六日龍瑛宗因肺癌病逝於台北仁愛醫院。
他的作品有多處是以其故鄉為背景,足堪後人追懷北埔從前的風貌。
我們從其自傳色彩較明顯的作品來看,其中〈夜流〉由來臺祖敘起,寫到杜南遠少年期,結合了自傳和家族史,北埔的開發點滴很自然的含帶其中。
其次是〈黃家〉,由「枇杷莊是可以望見中央山脈的一個寂寞小村子,大約位於村落中心的地方,有一所門扇黝黑、柱子積塵、屋瓦長了青苔、還這裡那裡地伸出雜草的,叫慈雲宮的古廟。古廟前是石板廣場,那裡有一棵老榕樹,把那髒污色的枝椏低低地伸展著。到了夏天,這老榕樹便會給人們帶來美妙的綠蔭,聚集著賣一片一錢的鳳梨、匡匡地敲響碗、叫賣一杯也是一錢仙草的小販,旁邊還有個乞丐,沉沉地落入死屍般的午睡中。」這一段婉約又略帶哀愁的描述,是三十歲的龍瑛宗在一九四○年戰火硝煙中以北埔鄉為藍圖,寫出陰鬱又隱含希望的作品。
龍瑛宗筆下的「枇杷莊」-也就是新竹縣北埔鄉。誠如作家所述,這是一個可以望見中央山脈的寂寞山村,山巒靜靜地橫臥在公路旁,小說中的主要場景「慈雲宮」--亦即北埔人的信仰中心「慈天宮」。古廟前的石板廣場和那株老榕樹,在歷經六十年的風霜後依然靜靜守候著山村,而斯人已遠。多年後再看作家遺留的小說,彷彿越過時空與書中人物同悲喜。藝術作品不因歲月的檢驗而喪失其永恆的輝光。
弔詭的是,日據時代曾是台灣文壇一顆耀眼之星的龍瑛宗,不僅現代台灣人不知其名,就連北埔人也遺忘了這位文壇巨匠。龍瑛宗的故居現在已成了雜貨店,除了假日絡繹不絕的遊客外,已無人對其故居有所認識。
已故客家作家龍瑛宗的兒子劉知甫,二○○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向新竹縣北埔鄉公所表示願把祖傳的一公頃多土地,無償提供作為「台灣客家文學園區」並為父親成立紀念館,希望打造「南鍾理和,北龍瑛宗」的聲譽。
劉知甫表示,父親可算是日治末期的作家,日本政府的殖民統治,讓父親的內心深受壓抑,因此文章常流露出極為哀戚的感情﹔沒想到,後來國民政府主政,父親還是無法暢所欲言。
他說,這塊地位在北埔鄉水磜村的祖傳農地已閒置多年,父親在1999年因肺癌過世後,家人也依其遺願「落葉歸根」的將父親埋葬在這裡。
英國的莎士比亞、日本的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島崎藤村........等文學家的故里莫不成為騷人墨客流連忘返之地;台灣擁有文采風華及人道關懷的文學家又何其多!在現代科技文明的充斥下,人們是應該回顧傳統與古典的風範,多多尊重自己的文化遺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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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埔飲酒例 |
北埔的居民流傳者往昔豪放的作風,在與親朋好友酬酢時不尚虛華,重視賓主盡歡。所謂的「飲酒例」,即喝酒時,自己先乾盃,然後要求對方比照。如果對方不回應,就把空盃子拿到對方面前,要求照盃,俟對方飲盡後,才把自己的空盃子取回。
「飲酒例」習慣「先乾為敬」,絕無隨意喝或喝半盃的情形。喝酒講究乾脆俐落,不討價還價。
這種民風的開山始祖,首推巨富姜紹猷,其次為名中醫劉清漢、地理師鄒進石及殷商陳逢金等人。這些有錢人家天天喝、天天醉。窮苦人家也在年節中,仿傚這種喝法,往後北埔人漸漸如此。即使出外以後,豪情依舊不減,甚至要求別人如此喝酒。一傳十、十傳百,北埔人喝酒的名聲也就傳播開來。
歡迎外地客倌來北埔遊玩時,也能好好感受北埔人粗獷豪爽的待客之道,不過,謹記「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祝君旅遊愉快。 |